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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日报】沈澈:让民俗摄影走向世界

2017-12-04 10:42:27.0 

他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骑自行车进行摄影创作的人;他骑车走了大半个中国,拍了上万张我国51个民族的民俗经典图片;办了五届世界性民俗摄影"人类贡献奖"年赛;成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型文化项目"的全球对话大使;最近,他又被将在广州举办的2010年亚运会筹委会聘请为文化顾问……他就是沈澈,一个30年来用相机发掘抢救民俗事象,记录传播共享多元文化的人。

我早就知道沈澈传奇般的经历,为了更系统地了解沈澈和他领军的中国民俗摄影协会,我拜访了他。经常国内外奔走,在京办公也忙得不可开交的沈会长,却早已等候我了。我们聊得很多,很细,也很深。

陈援:从年龄看,你是"老三届"的吧?怎么迷上摄影的?

沈澈:对,我是老高三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社会混乱,我很烦闷,学了摄影。花84元钱买了一架海鸥203,就是那种被人叫做"皮老虎"的120相机。我们这个年龄层的人都知道,那是两三个月的工资哪!

陈援:是啊,你指的还不是学徒工的收入。我也是在那时候用68块钱买了一架上海58-2。人家都说我"有病"。

沈澈:要说"病",我可严重了。因为会摄影,考进了上海教育学院电化教育馆,做起了副馆长和电影摄制组的组长。我特玩儿命,整天泡在暗房里,每天都想拍东西,从编、导、摄影、拷贝、剪辑都是我一个人完成。获得教育部奖的《武术操第二套教学》等短片就是那时候拍下的。不久,新的苦闷随之而来。天天呆在上海,看一些老面孔,拍一些熟悉的东西,这和我潜意识里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差得太远了,而那些拖沓繁复的工作机制也让我感到压抑。熬到1980年,我萌发了"辞职骑车旅行中国"的念头,还号称"去了解祖国的大好河山,去反映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其实当初就是贪玩,没有那么多高尚的东西。消息传开,周围的人马上就乱了,领导追到家中训斥,说我"目无王法、无组织纪律、党纪国法不容";朋友们说我"犯傻"。但是,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宣传部长陈沂在我的辞职报告上批复是:"创意非常好,但是辞职的事情我们不能负责,也不能承担他辞职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那年秋天,我与同伴姚炜曾结伴启程南下,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骑自行车旅行进行摄影创作活动的人。我们计划各骑一辆凤凰自行车,9月16日一早悄悄出发。没想到新华社上海分社得到消息要给予报道,结果第二天开了一个在当时挺隆重的欢送会。《解放日报》头版登出了消息和照片。我们一到嘉兴和杭州,就有人们指点着说:"报上登辞了职去照相的人来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上报纸,成了新闻人物。我们走广州,海南,广西,贵州进入云南;在云南走一圈,而后顺着成昆线,来到四川,最后又回到云南昆明。原计划一年的旅行就算结束了。一路上,各地新华分社热情接待,不少地方还支援几元钱,几斤粮票。弹尽粮绝时我们给老乡干活儿,他们给我们红薯什么的,现在想起来,真不知当初是怎么过来的。

陈援:时代不一样,那个时候造就了沈澈,现在就难了。

沈澈:是啊!那时我的所作所为,媒体说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次,引得各地报刊关注,走一路,消息发一路,那一年,我33岁。

陈援:我知道你是连续两年骑车"游拍",回来还办了展览的。

沈澈:一年半的时间"下马看花",这个词后来成为民俗摄影的专用名词,指的是深度采访,开始了我所思考的一个全新的概念--"民俗摄影",让摄影在文化与艺术之间达到一个完美的结合。

2.老会长张爱萍将军为我手术签字

陈援:记得当年,摄影界有批评的声音,说"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自由主义者会把中国摄影协会搞乱"。

沈澈:是的。权威人士有两次批评,不过很快都过去了。那只是大多数人的观念因为束缚太久而缺乏活力。应该说当时各地的媒体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比如《羊城晚报》说我们是"跨凤南来的徐霞客"。因为小时读过徐霞客的游记,非常喜欢这个称呼。

陈援:我知道张爱萍将军是中国民俗摄影协会的老会长。你和张老过去认识吗?

沈澈:原来只是我知道张老,张老可不认识我。1982年秋,作为国防部长的张将军正在浙江军分区检查工作,应邀到华东六省一市新闻摄影研讨会上去作专题报告。他在报告中提出"新闻摄影要以艺术家的水平去拍",说得很精辟。会后,原志愿军新闻部主任、当时的新华社内参部主任夏公然,向老领导说到我骑车拍民族题材片子的事。张老很感兴趣,夏公然就打电报叫我赶到杭州。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干什么去的。到了西湖宾馆,才知是张老见我。我给他看片子,讲见闻,张老听得津津有味,第二天中午又请我吃饭。席间表示拍摄民俗题材的片子同时收集资料很有意义。指示要大力支持。第二年,是我人生中最艰苦的一年,辞了职,没有收入;离了婚,带个女儿,还要出去拍片,夏公然每月按时寄30元生活费到我家。每到一地,当地的新华分社都接济我。到边远地区,张老还指示驻军派车派人协助我。1983年3月18日,在张将军和国家民委杨静仁主任的支持下,《西南少数民族风情摄影展览--沈澈采风作品选》在京城民族文化宫隆重开幕。

陈援:你运气真好,得到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的支持。

沈澈:一讲起张老,讲起解放军,我总有说不完的话。三九严寒,我去黑龙江采风,张老写了手令,在当时是军事禁区的边界,九个团的千里驻地,我在战士的陪同下,从1团到9团,穿着军大衣,和战士们挤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冻得发僵。晚上在简陋的营房里,为补充维生素,班长拿出一把小刀和一个仅有的柿子椒,切成小条,我们五六个人平分。后来去独龙江,走小道翻高黎贡山,战士们用冲锋枪扫射草丛树林,再拿着打蛇杆清道,走一段就要清理不知怎么钻进衣裤的蚂蟥……

陈援:哦!我看过你的书--那本图文并茂的《天涯孤旅》。"会飞的蚂蟥"那一章,现在网上还很招人。这本书应当考虑再版。

沈澈:和部队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使我至今有深深的军旅情结。没有张老的支持,没有战士的支持,许多地方我是去不了的,很多地方我去了也就"交代"在那里了。有这样的支持,还有九死一生的经历呢!张老曾对我说:"下面都对你有意见,说你一去可把我们的部队折腾坏了。"我知道:这是老爷子夸我呢!他欣赏我为拍片留资料的玩儿命精神。

张老对我的支持引导是事无巨细的。深入边远地区,拍少数民族题材,一个沈澈怎么能拍得完呢?500个沈澈也不行呀!张老鼓励我成立民俗摄影协会。张老亲自出马,1993年创会,一向不兼闲职的张将军,亲自签名履行法律手续,担任协会的创会会长,对起步期间的中国民俗摄影事业,予以一个儒将和中国文化人的全力鼎助……他这个会长可不是挂虚名的,我作为执行会长,每月给他写报告,他在报告上都有仔细的眉批,我现在都留着,是协会的珍贵文物资料。协会运行正常了,他要我接手,我不干。他的秘书"骂"了我一顿:"老爷子忙了一辈子,退下来了,你还不让他休息呀?"我才想到老爷子一直要把协会交我办,我不接受是考虑不周的。

陈援:我原以为张将军是挂名的会长呢!听你说的更增加了我对张老的敬重了。

沈澈:和张老接触,每一件事都是我一辈子铭记和学习的榜样。1980年9月,我从西藏采风回来,说好了16日下午3点,请张老到我在大木仓的平房小室看片子。快到3点时,突然乌云压城,天像夜晚,就和咱们北京前几天中午那样的大暴风雨要来了一样。我想张老腿脚不便,可能来不了了。谁知3点零1分,汽车喇叭在门口响起,张老到了。我这院不好走,只好用藤椅抬老爷子进来……

陈援:看个照片尚且如此,可见将军当年指挥大战役又当何等严谨啊。

沈澈:一说起张老,我就有说不完的事情,而且,都是和摄影和协会有关的事情。

陈援:我记得你说过,那次你心脏做手术还是张老签的字?

沈澈:那是1997年,我胸闷,是房性心脏病。协会的人在工作汇报时告诉张老了,他马上请总参管理局安排住院治疗。他夫人李幼兰阿姨还到医院看我,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你要是做手术,爱萍签字,一切由他负责。我们都老了,以后不一定能管你了。现在我们管。爱萍说,你要出了问题,民俗摄影的事业会中断十几年,几十年。"我深深地体会到,张老关心的不仅仅是一个沈澈,我的一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张老把民俗摄影提到一个民族和世界的高度来认识的。

陈援:我听了也很感动,慈父对子女也不过如此了,可老爷子是上升到成就民俗摄影事业的高度上的,这就不是私事了!将军是民俗摄影事业的奠基人。

沈澈:是的,他把对协会的关心提到造就事业的高度上。每年过年时,正好是他过生日。他都把部队为他祝寿的大蛋糕请秘书送到协会。我们全体工作人员一起切蛋糕,唱祝寿歌,拍了照片事后送他看,大家一起分享快乐。

告你句实话:2003年7月5日晚,93岁的张爱萍将军逝世了。那时,我正在外地,本来绝对应当回来,也有条件回来向老爷子最后告别的。但是,我没有回来,我是不敢回来呀!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更不能看到他老人家睡在花丛中的样子,若是看到,我会垮掉,会精神崩溃的。那样,张老会很失望的。我也永远无法告慰老爷子在天之灵……

陈援:你,平静一下……

沈澈:直到如今,我一直觉得老爷子教给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而我在老爷子跟前做的事太少太少了,步子迈得太小了。老爷子要是看到今天的局面,该有多高兴啊!

3.为办“华赛”独闯联合国世遗中心

陈援:以我手头并不完整的资料,我看到你做的绝不是“太少了”。你骑车走了大半个中国,拍了上万张少数民族题材的片子,办了展览,出了书;后来创立协会,130人起家,如今国内有多个分会;以后就是不断地采风、讲座、报告。你拍了我国51个民族的民俗经典图片;办了五届世界性的“人类贡献奖”年赛;成了“旨在促进全球文化间对话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型文化项目”的全球对话大使;最近,将在广州举办的2010年亚运会筹委会聘请你为文化顾问……

沈澈:我的话是由衷的:人生短暂,一晃我已是花甲之年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老觉得时间不够用。我真想现在再回到三四十岁的时候。我们搞的世界性的民俗摄影大赛——“人类贡献奖”,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惟一一个明确提出以摄影为手段,以记录、传播、共享多元文化为目的的国际摄影赛事。我很得意我们最初起的已经注册的两个名字:比赛叫做“人类贡献奖”;成果(比如画册、光盘、展览等等)叫做“人类的记忆”。“人类贡献奖”是表彰所有拿起相机记录文化的摄影师为人类做的贡献,而“人类的记忆”则突显了这些记录的历史文献价值。所以我们希望更多的人记住这两个名字。“人类贡献奖”年赛的确是我们的骄傲!现在已有90多个国家的摄影师参加了比赛,可以说在全球和地区有影响力的国家都参与进来了。而文化事项呢,我们也收集了100多个国家的,当然有的国家的内容还很少,这事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援:记得第一届年赛有“华赛”之称。

沈澈:当年,新华社高级研究员蒋齐生老人家是积极倡导和支持者,他说:西方有著名的“荷赛”,我们可以办“华赛”。1994年,条件还不成熟,成立不久的民间社团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没能实现。三年后,计划启动了,我把计划书送到巴黎的联合国世遗中心。当时,我谁也不认识,就径自闯了去。秘书长接见我,说:“这是联合国要做的事。你们是一个社会组织,要到你们的中国联合国委员会去,由国家向联合国报程序。”我赶回来,不等批准过程,就设计制作赛表。没有经费,就揣着3万元去深圳联系印刷。当时我得了丹毒,到了深圳,小腿肿得和大腿一样粗,把脚垫得比头还高,边打着吊针边看小样,印好又自己提了回来。申办的手续办好了,许诺的奖金总额是近40万元。哪儿有啊?福特基金会确认赞助首届“人类贡献奖”年赛,率先汇来第一笔10万美元,并连续三届赞助年赛。他们认为该活动是他们所支持过的最好的中国项目。第一届年赛搞了起来。

陈援:第一届年赛展览是在国博办的。

沈澈:是的,1998年12月30日在历史博物馆(如今的国博)办的。说来也巧。那个展厅刚办了“云南老照片展”,他们撤展,我们进去。那些100年前老照片都是花高价从外国人那里买回来的。所以,从第一届开始,我们的宗旨就明确写在每一届比赛的章程中——“号召全世界有责任心的人,都拿起手里的相机记录文化遗产。”有人说这是不是太狂了?我说:不!试想:100年后,如果我们还要买别人的老照片岂不是耻辱?有一件往事,我有刻骨铭心的记忆:我们出了获奖作品集,第一本样书出来以后。我送给张老过目,他很喜欢,要留下。我说:“这本不行。这第一本画册我要送给蒋齐生老。”蒋老已于1997年过世了,他生前没能看到大赛和成果。我在书的扉页写上:“蒋老: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把书请蒋老的夫人过目,然后,把这本造价不菲的画册,一页一页撕下来,在蒋老遗像前烧了。边烧边想:人生有限,要做的事,就是要竭尽全力去做,“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4.用图片“论”民俗摄影,论文站上国际讲坛

陈援:我看到你的许多论文,都是用图片来说话的。你较早进入了“读图时代”,而且还充分发挥了“图论”的作用。

沈澈:我是搞摄影的,这些年来,我在讲座、报告和学术研讨会上,都以图片为主,让有生命力、感染力的图片来说话。1993年,文化部要我去参加在印度举办的“国际游牧民族研讨会”。我的论文报告是播放图片加简单讲解。会议规定每位代表限时20分钟。我挑选了自己拍的我国主要六大游牧民族民俗照片。每个民族20张。一放片就受到鼓掌欢迎。会议主席给我不限时的特殊待遇。报告后有人提问:“你是不是为了参会选拍了最美的画面?”我说:“作为政府代表团的一员,我可以代表政府说:你们随意选其中的片子,拿着它到我们国家来,我陪你们到摄影实地去,你们看看拍它的真实性,看看摄影艺术的美是怎么和多元化民俗之美完好结合的。”我的答复,得到了更加热烈的掌声。2005年联合国在河内开的“文化与文明研讨会”,出了论文集。有264篇论文的集子中唯一有图片的是我的关于中国少数民族中乐器的文章,配的图片是我拍摄的各民族乐器的照片。

陈援:我看到中华书局的《中国世界遗产年鉴》。在“组织机构”和“人物”两个栏目中,分别收录了“中国民俗摄影协会”和您,这是一本很有权威性的年鉴,其中的组织和人物,要么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要么是知名的学者。作为一个民间组织,你们的成就得到了国家权威机构的肯定。

沈澈:跟当年去教科文组织一样,我觉得成果自己会说话。自从我第一次骑自行车出发的二十七年来,协会成立十四年来,特别是举办“人类贡献奖”年赛的十年以来,我们始终在做一件事——民俗摄影。就像我们图片库的图片一样,我们的成就一点点积累起来。除了努力的实践之外,我认为随着读图时代的到来,图片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了。我国有56个民族,还有不少分支和地域、地区差异,那些丰富多彩的多元素的民俗题材,怎么能只用文字说清楚呢?现在,我和协会的几万名会员都有共识:各民族的民俗文化,沉淀深厚。随着时代的变迁,“水泥加鼠标”的现代文明毕竟要冲击传统文化。我们手中的相机;相机取景器后面的眼睛和大脑,都赋有重大的历史使命。抢救性的保存图片和挖掘与图片相关的文化内涵,就是我们的任务,这也是联合国组织看好我们的主要一点。

陈援:协会以“发掘抢救濒临消逝的民俗事象,记录、传播、共享多元文化”的目标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倡的“深入探索文化多样性的保护与促进”是一致的。

沈澈:哈哈!我常说“我们是一不小心踩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纲领上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费德里科·马约尔来信说:“民俗文化遗产借助摄影这一生动存储器进行保存,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当前面临的十分紧迫的任务。”松浦晃一郎总干事也说:“作为全社会的一分子,我们应该担负起整理和保护文化传统财产,创建历史性文件,丰富我们的社会文化宝库的重任,共同为互利互谅,和平共处而努力。”

陈援:现在,民俗摄影的理念,不仅得到我国民众和政府的支持,也同亚洲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拜访另一种文明,分享另一种文化”的纲领一致。办了五届的“华赛”,把早些年国人“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愿望,变成现实。这感觉特好吧?

沈澈:需要修正的一点是:年赛的第一届叫“中国国际民俗摄影‘人类贡献奖’年赛”,对外打出“华赛”的概念。从第二届起,我们就去掉了“中国”这两个字,确立了世界性的民俗摄影理念,比“华赛”的涵义更广泛了,每届都有它个性化的口号。正因为这样,才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立60周年和联合国遗产年的授权,列入这两个活动的主流项目。

教科文组织60周年活动的序幕,是由“世界大家庭——人类的记忆”展览开始的。租金昂贵的6个展厅,免费给了我们5个。但是我们差旅费不够,布展时我们去了8个人,把展览用品作为随身行李自带,为了省钱吃方便面、压缩饼干,好在过去外拍已经习惯了。开幕式的酒会上,活动组委会秘书长菲利普·卡特说:“这个展览是你们中国作为文化大国,在国际舞台上所尽的义务。”在酒会大厅的讲台上,让我讲话。一边是五星红旗,一边是联合国旗,我站在中间,那份激动啊!现在看到那张照片,我还会热血沸腾;《国歌》的昂奋,《歌唱祖国》的激越,在那个时刻升华着,震撼着,作为有五千年文明史泱泱大国子民的自豪!作为炎黄子孙的骄傲!那种体会,不是任何语言和文字所能表述的。祖国的伟大和“联合国宪章”的神圣,只有那样的经历才能深层次地领会。

陈援:我想第16届亚组委也是因此而选你为文化顾问的。

沈澈:我提出应该使亚运会从一元性的体育盛会拓展为多元化的文化交流。

陈援:“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多元文化共享才是世界和平和发展的基础,民俗摄影在其中一定会发挥极大作用。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祝您和中国民俗摄影协会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沈澈:今年年底,协会成立十四周年之际,将召开第四届会员代表大会。我正和各方面有识之士商讨,在会上就“知识传播,文化共享,美的享受”的理念做深入探讨。让民俗摄影上产业化台阶,建立以记录、传播、共享多元化为目的的“世界民俗图库”,让全世界的文化尽收其中,让摄影师的成就在大文化的范畴获得价值,让所有受众得到审美的快乐。希望得到国内外人士、企业的重视和关注。到时候欢迎您的再次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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